第三章 霸道的爱(2/2)
作者:小妖方狄
    若雪看着沈飞的脸,看着他表情的变化,仿佛是猜到了接下来他要说些什么,杏仁般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化指成拳,重重捶在沈飞的胸口上,然后不由分说地扑了上去,扑入沈飞怀中,抱紧他,努力地抱紧他,一边流泪一边努力的抱紧他,最后抬起头,迎着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月光,迎着沈飞不知所措的眼神,吻了上去。

    迷离夜色下的第一次深吻,与前一次狠心的噬咬不同,若雪通过这般的深吻,疯狂的追逐沈飞的情感,追寻他内心深处的人影,“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

    此时此刻的若雪,霸道的像是个男人,而沈飞这个真正的男子汉,则处在接受与抗拒的边缘线上挣扎。

    接受亦或拒绝,面对若雪的咄咄逼人,沈飞的内心深处其实蛮享受的,这种感觉就像是躺在床上被一个如饥似渴的女人强奸了,虽然那个人未必是你喜欢的,可是这种被强上的感觉并不坏。

    更何况,他对若雪是有感情在的!

    究竟要怎样,面对现下的窘境自己究竟要怎样抉择?

    沈飞的两臂起初是打开的,不敢触碰若雪,身体勉强保持着站立,不被她咄咄逼人地攻势压退。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细腻感觉在全身蔓延,沈飞的意识逐渐模糊了,或者说逐渐沦陷了,不知不觉的,他的双臂从后面环绕住了纳兰若雪的身体,他开始配合对方,生涩却努力地配合对方,感觉自己的所有真情也随着这份互相间的配合而彼此交融起来。

    这真的是不可思议的感觉,犹记得自己的初吻也是被纳兰若雪夺走的,而现在,在这无人的海岸边,两人又一次紧紧相拥的时候,这种感觉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拥抱然后接吻。

    如同穷困潦倒的人蓦然间发现了藏满了金子的宝藏,沈飞难以置信于世上有这般美好的感觉,这是与友情带来的可靠完全不同的,一种丝丝缕缕沁入心田的甜蜜。

    沈飞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享受于这种感觉意图和若雪说清楚,可对方却已经不再给他这样的机会,强迫性的抱紧了,不让他逃离,也不再逼迫他承认自己的身份,虽然沈飞现在,已经动容……

    就这样僵持着,对峙着,纠缠着,美好着,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迷离的月轮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荡漾,海燕低飞,海浪拍击,两人的影子重合在一起,交汇、相容,仿佛是首尾咬合在一起的道鱼。道是阴阳的吸引,道是彼此的交融,道是心境的互换!

    道教一向信奉着阴阳两仪之说,所以道教从不拒绝婚配生子;道教之中甚至有人专门研究出了阴阳双修之法,为了能够达到更高的境界,和更遥不可及的层次。在道家看来,只有阴阳相济,才可无往不利,与佛宗固守纯阳一气于体内完全不同。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体终于依依不舍地分开,相对的目光中含着第一次特有的娇羞和真切,在长久的对视之中,沈飞一次次地准备开口向着若雪表白,可是话到了嘴边,又一次次地被自己强行咽了回去。最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冷吗,若雪。”沈飞不敢与若雪期待的目光对视。

    “心冷,身体也冷。”若雪的眼睛又红又肿。

    “过来吧。”沈飞向她张开双臂,若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依偎了过去,明明知道对方不愿意承认自己女朋友的身份,明明知道对方只是想要继续保持着现下这种暧昧的关系,可还是义无反顾地投入到沈飞的怀抱当中,因为爱!

    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为了它,为了它你可以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

    若雪对沈飞的爱始于颜值,忠于气度,死心塌地于不畏生死的英雄救美。若不是沈飞,她早已沦陷于炎天倾的魔掌之中,再无法自拔,再不能抽身,是沈飞担着死亡的风险,将她从无尽的深渊中拉了回来,从那时候开始,若雪便已经确定,自己这一辈子,非沈飞不嫁了。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为了沈飞,她可以做牛、做马,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

    在纳兰若雪走入沈飞怀中的时候,她心里面想的是:沈飞哥哥,哪怕得不到你的承认,得不到你的认可,只要能这般无忧无虑地互相依偎着,我便没有遗憾了。

    她静静地走过来,把头枕在沈飞的肩膀上,沈飞的臂膀从身后挽过来,挽住她的腰,静静的,甜蜜地体会彼此的温度。

    ……

    往回走的时候,沈飞有力的大手牵着若雪冰凉的小手,牵在一起的手臂形成微笑的弧度,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但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是甜蜜的,或许这样挺好。

    又一次经过喧嚣的斗技场,沈飞看看纳兰若雪,看她害羞地点头,牵起若雪的手,顺着人流往斗技场里面去了。

    人声鼎沸的竞技场里充斥着杀戮的血腥气味和剑刃相交的疯狂。

    观众台共有五层,越往上地位越低,位子越密集,越往下地位越高,身份越尊贵。越是夜深的时候,斗技场内越是热闹,因为精彩的压轴之战,往往都在这时候打响。

    穿梭在人群里的,是负责收缴赌资的赌头,他们是斗技场管理者安排的人,收缴赌金,登记录入,最后再将赢利返还给压对赌码的人,由于看台太大,穿梭在其间的赌头特别的多,他们统一穿着黄、白相间的服饰,胳膊肘里夹着块小黑板,手里捏着粉笔,动作麻利。记得在樊村的时候,沈飞曾经进过一次斗狗场,那块小地方和这里一比,真是相形见绌了。

    看台是一体的,擂台却分出五块场地,每一块场地都是独立的长方形结构,站在出入口的通道里,一眼看不到头。随便叫了一个赌头过来,沈飞将一小块碎银塞了过去:“请问一下,我要怎样才能进入贵宾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