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吃”法宝(2/2)
作者:草生
    那人目中露出逼人的神色,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这已经很明显了,他只是想坐船,还不想给钱。

    莫奇只能在心里暗暗地骂娘,而手里的动作,丝毫不敢懈怠。

    过了一会儿,一阵困顿来袭,莫奇眼睛又开始打架了。

    在某一个眼睛闭合的瞬间,船上又多了一个人影,这次这个人身穿白袍,一身飘逸之姿,看起来比那黑衣人年轻一些,也俊朗一点。

    这次这个人的出现,远没有第一个人来时那么震撼,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甚至在心里隐隐觉得,这船上还不够热闹,还能多载几个人。

    但他下一刻就发现这个人出现后带来的巨大变化,无论他怎么使劲划动船桨,船都一动不动。他又怕船掉下去,于是仍然不停摇动船桨。

    “要不你来给船费吧。”莫奇望着那白袍人说。

    对于挣钱,莫奇从来不放弃任何希望。即使此时此刻,面对着这样两个举手之间就可以灭掉自己小命的人,他也不会退缩。

    那两个客人显然是较上劲了,哪有功夫理会他。

    那白袍人手中掐了一个诀,天空中立刻风云变幻,黑云涌动,形成一个巨大漩涡,黑云中,有闪电轰鸣,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蜘蛛网,撕扯变形,犹如白色魔鬼,露出狰狞的面容。

    白袍人一指那黑袍人眉心,黑袍人的眉心立刻惊现一道白色印记,若有若无。

    黑袍人面露惧色,对方这神通实在让他头疼,刚才他就是被这术法所伤。

    普通的雷电之术再怎么强大,自己全力施为,总能应对一二,可这家伙除了全面轰击之外,还有一个定点攻击,那个白色印记所在的地方,就是雷电必然轰击的一点。

    无论你怎么躲避,这一点总是逃不掉;无论你施展何种神通术法去阻挡,那一点总能毫不讲理地钻进来,给你来个一击重创。

    “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黑袍人语声响亮,可那语气怎么听都有求饶的味道。

    “很简单,你只要把那地箭交出来就行。”白袍人停下手中施展神通术法的动作,漠然地说道,仿佛,你越求饶,我就越吃定你。

    不提这地箭还好,一听地箭二字,黑袍人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宝贝他也是刚从别人那里抢来,放在自己手里还没捂热呢,白袍人就追上来了。

    他是左试右试,不知道怎么用,所以发挥不出这法宝的威力来。不是说这东西毁天灭地吗?怎么到了自己手里就这么菜。

    “你要你拿去。”黑袍人怒极,把手一扬,手中一道白光直逼白袍人面门而去。

    白袍人大惊失色,尽管那黑袍人无可奈何之下,把那地箭当飞镖一样扔出来,毕竟是天材地宝,现世必然自带雷霆万钧之势。

    白袍人立刻就感觉到除箭尖所带来的灵力之外,方圆几丈的范围内都挟带着风雷之声,似有摧枯拉朽之力冲击而来。

    白袍人感觉不能硬抗,立刻掐一个诀,施展瞬移之法,逃了开去。

    那地箭就那么呼啸而过,打在——莫奇的身上,并扎进了他体内。

    不用说,莫奇立刻就是一个爆体而亡的结局,黑袍人摇了摇头,似乎为自己误伤他人表示遗憾,长叹一声,破空而去。

    莫奇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从万丈高空飘然下落。

    白袍人也摇了摇头,他也知道莫奇已经没救了,他在考虑,要不要给他留个全尸,就这么任由他掉落的话,必然摔成一摊烂泥。

    忽然之间,他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那地箭怎么会没入他身体消失了呢?正常情况下不应该穿体而过吗?

    而且,即使不摔得粉身碎骨,他也不会有全尸啊,他不应该是爆体而亡吗?

    最最不可思议的是,那家伙在半空中还在撕心裂肺地嚎叫呢,那哀嚎声随下落的身形划破夜空,绵绵不绝,那凄厉哀绝,覆盖了几万里的天空,让普天下的人都不觉胆战心惊,可他不应该死得透透的了吗?

    带着这些疑问,白袍人施展身形,一掠之间已来到莫奇身前,把手一伸,抓住他衣袍,像抓小鸡一般,把他提在手里,缓缓落地之后,把他放在地上。

    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等着,等他死透,他再想办法把那地箭弄出来。

    然而,莫奇始终哀嚎着,在地上满地打滚,可却就是没有要落气的意思。

    白袍人皱了皱眉头,要不要助他一臂之力,送他一程?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莫非只要把他体内的法宝逼出来,或许他还能活,即使是死,也不会死得这么痛苦吧。

    想到这里,白袍人上前抓住莫奇的一个肩膀,让他无法动弹,只是不停抖动而已,另一只手点在他的眉心,注入神识……

    神识在莫奇体内一圈一圈的搜索,可他怎么也找不到地箭的影子了。

    就这么消化了?饿得有那么厉害吗?

    吃什么不好,连法宝都吃。

    可转念一想,莫非这是他的一场造化?

    罢了罢了,就帮他完成这场造化吧,也许,只要注入自己的灵力,压制住他体内残存的法宝灵力,他就能活下去。

    于是,下一刻,雾气与光气流转中,那白袍人输出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流入莫奇体内,他体内那股原本横冲直撞无情肆掠的力量渐渐平息下来。

    没有了身体上的痛苦,莫奇反而渐渐陷入了昏迷。

    模糊中,他嗅到淡淡的清香,还有一只柔若无骨却又充满力量的手抵在自己胸口上,一股暖流涌入身体,融进骨子里,融进灵魂中。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那白袍人挺得比一般人高的胸,让他产生了一个错觉……仿佛这一切都是一个梦。

    清晨的微风拂面而过,有一丝凉意入体,莫奇不觉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猛然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船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昨晚做了一个好长好奇怪的梦,船都飞到了空中,还有一个白袍人,一个黑袍人,而且自己还被什么东西射伤了。

    那撕心裂肺、刮骨剜心的痛苦,梦得跟真的一样,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幸亏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一定是自己太累了,才会做这样滑稽的梦。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莫哥,你怎么到河边了呀,你不是说到我家来叫我吗?你是不是不想带我一起去啊?”

    随着那声音由远而近,金蛋挎着行李包袱,一路小跑到了河岸边上。

    他庆幸自己没有一直在家等,一大早就主动出击,去了莫奇家,结果发现莫奇居然走了,这才火急火燎地追到河边来。

    莫奇看了看四周,这才惊奇地发现,船这时候在河上随水漂流,而此刻竟然恰好就漂到自己平常摆渡的地方。

    自己划了大半夜的船,竟然还在原地转圈。不可能啊,这河流又不是圆的。

    他有一些恍惚,感觉昨夜发生的一切,似乎又不是做梦。

    来不及去想其中蹊跷,莫奇干咳了一声:“我怎么可能不想带你去嘛?如果不带你去,我昨晚连夜就走了,还用等到现在?我只是一时忘记了我们在哪里碰头嘛,我记得我好像说的是在船上等你来的。”

    幸好此时船正好漂到岸边了,不然恐怕再怎么圆,都没法圆回来了。

    这一系列张口就来的胡话,金蛋居然信了,很认真地纠正他:“不是,你说的是你到我家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