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秀长训斥羽柴秀胜(2/2)
作者:日月合明
    怎么看你的模样似乎还很不服气?”

    “是”秀胜非常硬气的顶嘴道“我是关白殿下的亲外甥,他是舅父从外面带回来的野孩子,我是我母亲的亲儿子,舅父你怎么能帮着外人说.”

    秀胜的话音未落,秀长就支撑着沉重的病躯,将旁边侍从侍候的折扇扔到了秀胜的脸上。

    整个过程秀家都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秀长怎么教育秀胜。

    “他”秀长虚弱的抬起手指向坐在侧面的秀家,用尽毕生力气,几乎是嘶吼着说道“他是我的亲女婿,是兄长入册的养子,入册的你是明白吗?就算是鹤松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兄长!”

    秀长的话音刚落,就虚弱的咳嗽起来,秀家赶忙上前扶住了秀长,左手在他的后背轻轻的抚摸捋平他的气息。

    “而你”秀长咳嗽了两声,对着秀胜虚弱的说道“你现在还只是羽柴家的孩子,岂容你这般对待自己的主家?”

    说罢,又对着丰臣秀次下命令道:“孙七,给我掌他的嘴巴。”

    “叔父!”秀次听到要打自己弟弟的嘴巴,秀次有些惊慌的看向秀长,却被秀长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打,你若是不打,我便让别人来打。”

    秀次无奈,在殿内当着秀长和秀家的面,走到秀胜面前,在自己弟弟惊恐的眼神中,狠狠的抽了他两个大嘴巴子。

    秀次的两下是没有收力的,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不可能在秀长面前偷奸耍滑,若是惹得秀长生气了身体不好了,自己更是大大的罪人。

    【啪啪】两声脆响,将原本还气焰嚣张的秀胜打的像个鹌鹑。

    他是日秀尼最宠的一个儿子,在历史上,即便在秀次和秀保各自成为大大名之后,日秀尼依旧选择跟着秀胜前往岐阜就藩生活。

    正是来自母亲的溺爱才让他养成了现在如今的脾气,秀长毕竟只是同母异父的叔父,有些事情只能劝说,不能直接去管。

    直到今天秀胜直接闹到了秀家的家里才真正挑战了秀长的底线。

    前文说过,秀长和秀吉最大的区别在与,秀吉骨子里还是泥腿子的思维,是血脉至上的拥趸,而秀长在竹中半兵卫的教育下,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武家子弟,队伍宗族间的身份尊卑非常重视。

    在他看来维护天下的不是一个人的威望,而是一个名为【礼】的东西,这是上位者的尊严,不容别人随意践踏。

    秀家是秀吉入册的养子,对丰臣家是拥有法理上的继承权的,这个继承权的顺序甚至在已经过继给秀长的虎松之上。

    他是正儿八经的丰臣宗家子弟,虽然外面都说他的关东丰臣家、岩付丰臣家,但在法理上他就是没有分家的丰臣宗家。

    只是因为秀家自己也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和鹤松去争夺这个继承人的身份,因此甘愿选择远镇关东,不代表他就成为了分家的人了。

    用中国的话来说,他是主子的身份,而秀胜更是连丰臣家的名头都没有,到现在挂着羽柴苗字的一位外宗子弟。

    你要是朝廷官身尊贵,或者领地庞大也就罢了,可你秀胜一个外宗小领子弟,居然敢对着自己的主子吆五喝六的,要是传出去了打的是丰臣家的权威啊!

    你以为秀长生气是因为秀胜对秀家那两个“八郎”的称呼吗?

    要是私底下两人这么说秀长一句话都不会说,可是两人闹得太凶的,京都的府邸都连着片的,两个人的争吵隔壁都听的到,他自然只能出面维护丰臣家的脸面。

    “纪伊、大和和西近江、伊贺都有不少山民,山下的田地早已分完了,另外奈良、京都、堺、八幡山町都有不少流民聚集。

    冈山到时候要是真的地广人稀,这些人完全可以给你送过去。

    事实上据我所知,在你找大纳言麻烦的时候,总社远江守就已经入洛向关白请求迁徙流民往备中去了,只有你傻乎乎的还去找八郎要说法!”

    秀长对着秀胜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好不容易骂完却又贴心的帮他想办法,毕竟本质上两人的血缘的纽带还是不可分割的。

    骂完了羽柴秀胜之后,他又对着秀次叮嘱,好好管教秀胜一番,就秀胜这个脾气,今后会惹出不少的麻烦出来。

    其实不用秀长提醒,秀次自己就很清楚,小田原之战后对小早川隆景和蜂须贺家政闹出的事情就是自己去摆平的,当时自己对自己这个弟弟就多有教育,只是没想到这次还去找秀家的麻烦去了。

    在最后秀长的示意下,秀次带着秀胜向秀家道了歉,而秀家原谅了两人,也对自己刚刚脾气有些没有收住表示歉意。

    两人道歉之后,秀长示意两人先走,自己还有话要与秀家说。

    待两人走后,秀长招呼秀家相对而座,之后便向秀家问道“听兄长说你向他恳求宽释春宫亮等老臣,是因为领内无人可以带兵了?”

    “确实有这回事。”秀家答应道,随即将自己和秀吉所说的话又和他说了一遍。

    听到秀家承认了自己这边的困难,秀长显得非常难受,他对着秀家说道“我本来还想着问你借点人.”

    秀家听罢好奇的问道:“我是因为不能前往朝鲜,叔父年轻力壮,修养两年依旧可以马上建功的。再说虎松年纪尚小,但是好好学习几年,将来继承衣钵已经不是问题。”

    秀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左右说道“你看看我现在的模样,哪里还有能上马建功的机会。虎松虽说是丰臣家的儿子,但是如今连启蒙都这么困难,将来又如何撑得起这个这么大的领国啊。”

    这已经不止是秀长第一次向秀家抱怨了,然而面对这样的,秀家也没有特别好的解决办法,也只能以沉默应对秀长。

    接下来,秀家甚至听到了来自秀长的官方吐槽:“我是了解我的兄长的,浓尾之地至关重要,必须得是以为值得信任的一藩驻守,以虎松的情况,恐怕在我死后岐阜藩就将不复存在了。”

    尽管历史的经验告诉秀家,秀长所说的都是实情,可是秀家还是开口安慰秀长说道“您多虑了,您大难不死必然可以长命百岁,丰臣家的天下还需要你支撑下去呢。

    再说就算您故去了,虎松毕竟是父亲大人的亲生儿子,他绝对不会对虎松苛待的。”

    听到秀家的安危,秀长哈哈大笑几声回应道“但愿如此吧。”

    尽管嘴巴上说着安慰的话,但是两人眼神交流之下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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