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林氏救程粤(1/1)
作者:香蕉树啊树
    “听说里面那个公子就是颜氏的独子,当年被家仆舍命护送才逃过一劫。”门口擦拭廊柱的老女仆,一块抹布就在一个地方反复擦拭,嘴里却不停。

    “如今却被二小姐带回来,游历人间多年的二老爷也回来了。说不定我们林氏一直在保护他,不然当年一个小孩子怎么逃得过玄门百家的联手搜捕啊。”廊前扫地的老仆也跟着津津有味的猜测起来。

    “是啊,老爷和颜宗主可是世交,据说还一起学过艺呢,那时候才这么高。”老女仆抬手比到自己的腰间,仿佛亲眼见过一般,林氏与其他玄门宗室不太一样,不修习术法,家仆称呼也像寻常大户人家一样,叫老爷,不称宗主。

    突然,里面的门打开,粉色衣衫,形容清冷,正是林蝶琨,对老女仆说:“快去请老爷,阿粤醒了。”

    老女仆手一哆嗦,收回抬起的手,赶紧摆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擦柱人的架势,听到林蝶琨的吩咐,愣了一下,然后再身上擦擦手,一路小跑的往林氏的书房充栋阁。

    林蝶琨伏在程粤旁边,轻声的叫程粤,“阿粤,阿粤。”

    程粤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似醒非醒的看着林蝶琨,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怜惜,昏迷中这张脸无数次的出现在他肺腑欲裂的痛苦挣扎中,此时的他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程粤试着动了动手指,有点麻木,有点无力,昏睡中他无数次想抱抱那个给他希望的身影,却总是如梦如幻一场空。但他依然忍不住抬起他沉重的好像注铅的手,帮她理理有些松散的头发。

    林蝶琨见程粤可以自己活动,有些激动的握住程粤艰难抬起的手。程粤仿佛被刺痛一般,眉头微皱,极力整理自己的思绪。但是却周身疼痛,五脏欲焚,眼前忽清晰明朗,忽模糊不清,张张口,嗓子干燥,仿佛能吐出火来,看着林蝶琨渐渐晃动模糊的身影,程粤又昏睡了过去。

    “老爷,当心台阶。”门外传来老女仆的带路声,随后推门进来的正是林氏宗主林若阳,和多年游历在外地的师弟丹扬子。林若阳清素单衣,不染纤尘,雅致高洁,丹扬子襟带飘飘,目下无尘,冷若冰霜,丹扬子轻功了得,但是医术不如师兄,林若阳医术无双,却并不会任何高深术法。

    “琨琨,程粤醒了。”林若阳边进门边问女儿。

    “刚才醒了,但是现在有昏睡过去了,阿粤好像很痛苦。”林蝶琨不自知的竟然在父亲面前也称呼为阿粤,林蝶琨的母亲生下她就去世了,多年来林蝶琨一直信赖父亲,父女间毫无嫌隙,也没有什么秘密,与程粤,肖寂风,阮柒柒一起经历的所有事情,包括程粤身上的灵石都毫无隐瞒的告诉了父亲。

    林若阳手搭在程粤的手腕处,闭目捻须,片刻间将程粤的手放了回去。林蝶琨眼神紧随父亲手指的起落,焦急的等待着父亲的判断。

    “灵石化无形为有形,又以无形之力和程粤结合一体,灵石之力在他体内游走,一时间他难以驾驭,所以才昏迷不醒,程粤简直是天选之人啊,颜家奇人辈出啊,只是是福是祸就要看他的造化了。”林若阳自言自语一般平视前方,眼神似乎没有落到任何事物上,而是仿佛重现了如程粤一般年轻俊朗的颜非和少年的自己。

    “程粤怎可能驾驭得了灵石的力量呢,他不会一直这样昏迷下去吧。”林蝶琨一心只有程粤的安危,没发现父亲若有所思。

    “他每日内外服的药都是我为他精心调制,就连房间的熏香也可以帮他调理气血,灵石之力更会帮他恢复的。”林若阳看着焦急的女儿笑着说道。

    林蝶琨看懂了父亲的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但心里一直有个疑问,犹豫之间还是问了出来,“父亲,当年的颜老宗主也是这种情形吗。”

    当年颜氏冒天下之大不韪,与百家为敌,惨淡收场,林氏与颜氏交好,一方面林氏只修医术,术法修习极浅,于各家没有丝毫威胁,另一方面,颜氏被灭门,已是大动干戈,毕竟各家自诩玄门正派,如果连与之交好,几乎没有抵抗能力的世家也不放过,未免有悖正道,而且各家多多少都受过林家的诊治,林氏也没有参与长平之战,更没有能力强硬的表达立场。长平之战后,林氏更加不问世事,一心研药炼丹,勉强全身而退,一直以来林氏尽量避免提到与颜氏交好之事,以免祸从口出。

    如今程粤身负灵石之力,今非昔比,林蝶琨不经心的口气却是在试探父亲对颜氏的态度。

    “当年颜宗主借灵石之力修炼,操之过急,才会走火入魔。程粤适应了灵石的存在,慢慢操控灵石力量,于他自身来讲是没有危险的。凡是要循序渐进,徐徐图之。”林若阳右手轻轻转动着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

    “那对世人会带来危险吗?灵石现世真的会引起天灾吗?”林蝶琨看着父亲悠闲自得的样子有些着急。

    “天灾还是人祸,听天由命吧。”林若阳转头看向林蝶琨,正对上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整日守在程粤身边,早晚也不来请安,我就不计较了,你师叔刚刚游历归来,你也不去拜见。”

    “师叔,蝶琨,不敢放肆,只是……”林蝶琨担心程粤,这种话女儿家却也不便直接说出来。

    看着满脸羞红的林蝶琨,丹扬子哈哈大笑几声,说道,“刚回来,你就挑拨我和师侄的关系。”随即觉得自己言语有失,有补充道,“说起来,我也算看着程粤长大的。”

    林蝶琨一时间没明白其中的言外之音,有些困惑的看着她师叔,精致的头冠下是一张略显沧桑但坚毅的脸,飘飘欲仙的衣衫似乎与记忆中的某个场景重合,碰撞间,她突然眼神一亮。

    “我是他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