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暗夜(前面章节数错误,现在调整过来)(2/2)
作者:林家成

    姜宓猛然惊醒过来!

    她腾地坐直,这一直起,她赫然发现自己确实坐在马车里,而马车正在月光下奔走。至于她自己,她的手腕和足踝处,都被绳子捆得紧紧的……她竟然被人绑架了!

    可绑架的人没有堵住她的嘴,姜宓转头看去,透过时不时飘开的车帘,她隐隐约约看到了紧跟在车驾旁的几个黑衣人。

    姜宓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后,哑着声音说话了,她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

    外面,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过了一会,姜宓又问道:“你们,是不是绑错人了?”

    在姜宓想来,目前她得罪的人中,皇后等人要对她下手,那也是阴谋,是内宅手段。她是真地觉得自己没有值得绑架的价值!

    这时,外面终于有人开腔了,那人的声音很哑,是一种特意故意压低嗓音后带来的嘶哑,“你母亲当年得罪了那么多人,还坏了我前蜀的大好山河。你竟然不知道我们为什么绑架你?”

    这一次姜宓沉默得有点久。

    黑暗中,姜宓一双明亮的大眼闪乎着,她冷静地看着外面,心里想道:这人拿十几年前的旧事说话,明摆着不想让我知道真相,准备把我唬弄过去……不过,他们既然有心唬弄我,便说明没有杀我的心思,说不定事后还会把我放回去。而有了这两点,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感觉到足够了的姜宓,也就不想说话了,于是,在外面那人郁闷的倾听中,她安安心心地闭目养起神来。

    ……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的,马车停下来了。

    就在姜宓睁开双眼时,她没有注意到,马车的一角里塞进一个竹筒,而那竹筒里正飘着烟。所以,姜宓才倾听了一会外面的动静,便感觉到头越来越晕,越来越晕……

    不一会功夫,姜宓晕倒过去,随后,车帘被人掀开,几个黑衣汉子抬着姜宓跳下了马车。

    看到那几人抬着姜宓朝着前方的山脚下走去,一侧,一个矮胖子旁边,那黑衣首领压低声音颇有点不安地说道:“福哥,我总觉得这样不好……娘娘的意思只是让我们惩戒测探一下遗花公主,可没有说要把她送到这种地方来……这地方,可是疫迁所啊!”

    黑衣首领的声音一落,矮胖子便冷笑出声,他嘎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娘娘那人啊,只要我李福最了解了。她呀,天生就是那种谁让她一时不痛快,她就让谁一世不痛快的人!这遗花公主命好,不但有昭王等人护着,还被崔子轩看上了。可不管是崔子轩还是遗花公主本人,居然敢对娘娘不敬,那就都是娘娘的敌人!你想想,如果有一个机会能毁掉遗花公主,能让骄傲的崔子轩束手无策,这对娘娘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说到这里,矮胖子李福伸出粗肥的手指,指着消失在黑暗树林中的姜宓等人,嘎声说道:“我把遗花公主丢到关押麻疯病人的地方,这是一件多么让娘娘痛快的事啊……嘿嘿,那些人不都说遗花公主运气好吗?那她就最多运气更好一点,这样的话她就能平平安安的做为一个正常人从这种地方出来……只是到了那时,谁会相信她的身上没有留着麻疯病毒呢?还有那崔子轩,他不是一向自诩才智无双吗?就是不知身上残余了麻疯病毒的遗花公主,他还敢要么?他还会要吗?”

    黑衣首领一行人虽然知道李福让马车朝这个方向驶是想对遗花公主不利,可他也是片刻前才知道,这李福竟是想把她丢到麻疯病人中去!这主意是如此阴狠,如此做事不留底线!

    而且,做出这等阴毒无底线之事的人,行事却算不得聪明……因为真正的聪明人,必然不敢这么彻底的得罪崔子轩!人蜀国崔郎是什么人?他可是博陵崔氏的嫡子,是千年世家的继承人,那样的世家门阀,便是蜀帝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底牌,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李福却得罪得这么没有顾及!

    一时之间,那黑衣首领想到了民间对崔子轩的评价,是寒嗖嗖地打了一个冷噤!而且,他还产生一种感觉:不久之后,蜀国崔郎便会知道他也参与其中……这样的感觉不出现也罢,一旦出现,简直让那黑衣首领从头冷到脚。下意识的,他朝着身后黑暗的原野处看去,因为他总觉得那里就有蜀国崔郎派来的人在看着这一幕……

    还别说,黑衣首领这次的直觉得对的!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正伏着两个人。不过,这两个远远跟着马车一路寻到这里的崔氏部卒,这时也是脸色大变。他们朝着姜宓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部卒低低说道:“这次公子低估了李福的疯狂!快,你快回去把此间事禀报给公子,我想办法摸到里面去,看能不能随机应变救出遗花公主!”

    “……是!”第二个部卒应到这里,在转身准备离去时,他回头看着姜宓消失的山林处,忍不住小声说道:“听人说这个遗花公主是个福气特别旺的人……也不知面对如此绝境,她会不会爆发出奇迹来?”

    第一个部卒苦笑了一下,他低哑地说道:“如果她真能爆出奇迹,那,那就不要只救出她自己!最好,最好连那个叫李福的,以及李福背后出主意的主子也能受到教训!”因为不管崔子轩有多么了不起,他是来不及相救姜宓的了。转眼,那部卒又低低说道:“可,这又怎么可能呢……”(未完待续。)